强调格物穷理,这是朱熹哲学的一个特点。
他以诚为天道、为人性,而这个诚实际上就是主体之心。在以古文运动为旗帜的批判思潮中,讨论得较多的还有心性情及其关系问题。
周敦颐作为重要理学家,或许可以看作过渡性人物,因为在他的宇宙论哲学中,带有明显的道家思想的痕迹,他在《太极图说》中提出的无极而太极以及太极生阴阳的学说,实际上还属于宇宙生成论的哲学。这显然是柳宗元反对章句之学的进一步发展。在性命问题上,提出命者禀之于天,性者命之在我[26],开了理学性命说之先。理学思潮就是在这种历史条件下出现的。他对儒家理论虽然提出了责难,但是佛教理论所受到的这次冲击,却使他们不能不考虑到佛教的前途问题。
但人是一个主体存在,从生理、心理方面说,人是有情感等意识活动的,是有血有肉的感性存在。他们各出新意以解经,蘄以矫学究专己守残之陋[9]。这种认识,当然不是逻辑分析的,而是经验综合的,但其中包含着理性主义精神,即从众多的事物中归纳出一般性的规律。
正因为它是人的价值之所在,所以才能够悦。[30] 这里所说,是指物理而言,可以成为认识对象,因此,便有穷理的问题。但戴震所说的察之几微,则是找到事物的区别,哪怕是最细微的区别,这确乎是一种分析的方法。礼即文理,虽然是由圣人制定出来的,但其依据则是自然之大理。
事实上,理在事物之中,也只能在事物之中,成为事物发展变化的动力。认识理的主观条件是,心必须虚壹而静,就像盘水一般,没有其他东西的干扰,这样就能够足以见须眉而察理[5],即详尽地察知事物之理。
但是,理学家所说的理,就其实质而言,不是别的,正是性理。他们认为,荀子的礼治学说,意在建立一个文明的理想社会。义和理连用,或者被提升到理的层面,说明义具有理性意义,是一种道德法则或道德理性。阴阳四时的变化虽然是自然界的变化,但它是受天的目的和意志支配的。
[21] 阴阳是天用以治理人间的法则,因此具有人格属性,是为人而设的。抛开别的因素不谈,就荀子本人而言,他一方面提出了天人相分理论和知性学说,重视对自然界客观规律的认识,甚至主张经纬天地、材官万物、制割大理而掌握整个宇宙。真正将理变成最高范畴,说成是世界与人的本体存在的理学家是二程。这样就从宇宙论上说明了理的来源,同时说明了理的性质。
王充批判了目的论,提倡自然论,同时也批判了天理论,主张物理论。义是儒家思想的重要内容,在先秦和宋明,都有所谓义利之辨,正说明义的重要性。
但这所谓形而上者,既不是现实世界之上的原型或理念,也不是现象背后的本体即实体,它就在人心之中,是人的最本己的存在,即性理。其命于人就是性,所以性又称之为生理或性命之理。
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学 。这一点具有重要意义,可说是为后来的儒家道德理性主义学说奠定了基础。这样,他所说的格物穷理之学,便具有认识论的意义。在孟子看来,心和耳目等感官都是人之体,与人的生命形体不可分,但有大小之别。无敬长之心,即使有年长者也不去敬。由此,他所说的理,便具有物理与性理两方面的意义。
义理的进一步发展是性理或性命之理。道者无形,但虽无形,却是万物的本原。
形而下者有形而可见,但却是由形而上者决定的。天有阴阳,有刑德,人亦有善恶,有义与非义之分,人之德性,化天理而义[23],这便是人理之副天道也[24]。
他的心以知理、知道的知性说,主要不是指向天道,而是指向人道,进而提出唯圣人不求知天[11]的主张,这样就又回到儒家的人文主义的立场了。这样由天到人一贯下来,理就成为人的性。
《大雅·绵》又有乃疆乃理,乃宣乃亩的诗句,跟上面的意思相近,只是缺了我字,谈话的主体变了。昔者圣人之作易也,将以顺性命之理,立天之道曰阴与阳,立地之道曰柔与刚,立人之道曰仁与义,兼三才而两之。比如,事物都有顺的一面,又有逆的一面,只认识顺的一面,或只认识逆的一面,都是一曲之理,只有同时认识到顺和逆的道理,才是天下之大理[7]。荀子认为,人有认知理性,足以使人立于天地之间,利用和改造自然,为人的目的服务。
总之,仁义礼智根于心[2],即根植于人的内心。[31] 穷是穷究,穷究事物之理而认识之,这是属于知性范围的问题。
这也是从宇宙论上说的。对性理之学进行批判性消解的哲学家,应当是戴震。
就人而言,性是通过人的情感意识与知觉活动表现出来的人生道理,必须在实践活动中实现出来。其所存者便是心,心是虚灵不昧之物,有知觉思虑,是主宰者,就其主宰而言,心就是性,所谓心即性也[33]。
[38]《二程遗书》卷15,《二程集》。他也是第一个从人性的角度提出并讨论理的问题的思想家。所谓性理,如前面所说,是从人性上说明人是理性动物,但这不是指人的认识或理智能力,也不是某种先验的概念或理念形式,而是指人的道德本性及其自觉。这里暗含着一个意思,就是经过治理,使其条理化、规则化。
孟子则认为,仁在内,义也在内,并不在外。这所以然就是回答为什么的问题,这好像是认识论上的因果问题,但实际上是一个存在的问题。
他的根本目的是明善,即认识性理。[47]《孟子字义疏证·理》。
但这种道德理性不是建立在内在人性之上,而是建立在对文理的认识之上,通过认识和修养,内化为人的本质。至此,儒家的性理之学就算完成了。